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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节目录 第455章 蔡元培的憾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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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在欧洲,蔡元培滞留了五个月,以在法国的时间为最长。他曾先后游历了瑞士、比利时、德国、奥地利、意大利、荷兰和英国。原拟是要去丹麦的,因遭遇海员罢工,未能成行。

    这一期间,他走访了包括巴黎、柏林、牛津、剑桥等在内的几十所大学,详细考察这些学校的传统、办学特点、管理体制及专业设置等情况,可谓收获满满;他对法国的大学区教育体制特别感兴趣。

    在英国爱丁堡的一次演说中,他发表感想说:国内正在倡行地方自治,采用法式大学区制,可以解决各省地方教育的提高和管理问题。不过,法国大学区的权力过分集中于校长一人,拟应该作变通,设立评议会统揽其权。这一认识,是蔡元培日后在国内进行大学区实验的思想基源。

    为提高教育行政管理效率,拿破仑建立了中央集权的教育领导体制。1808年设立的帝国大学,成为全国最高的教育领导机构,大学首脑称总监,由拿破仑直接委派;同时将全国分为27个“大学区”,设学区总长,由总监任命。大学区制的特点:教育管理权力高度集中;全国实施学区制管理;开办任何学校机构必须得到国家的批准;一切公立学校的教师都是国家的官吏。法国的大学区教育体制,奠定了近代法国教育制度,并深深影响着法国的现代教育。

    在此期间,蔡元培还与西欧各国的知识精英和教育行政官员进行了广泛的接触。3月8日,他偕李圣章,访问了坐落在巴黎的镭锭研究所,会晤了居里夫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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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居里夫人痛恨侵略者,小时候,她的祖国波兰被沙俄侵占,从青年时代起就远离祖国到法国求学。当时,爱好和平的居里夫人可能对中国局势不太了解,不知道中国也正在军阀混战、内战不断。蔡元培无言以对,只好点点头。

    居里夫人接着又建议:“中国也不能没有类似试验研究镭锭的机构。这样的机构假如设在北京,环境肯定比较清静,不像巴黎那么嘈杂而多烟尘。”

    看来,居里夫人对自己的试验室不太满意,可就在这样的实验室里,她完成了有关放射性研究的论文500多篇。

    当时,蔡元培已经了解到居里夫人要去美国访问,想邀请居里夫人来中国,所以就关切地问:“夫人您什么时候去美国呀?”

    “在今年暑假里,已经定下来了。”居里夫人回答。

    蔡元培急切地说:“我们专程来邀请您到中国访问。您能否在访美之后,到中国去讲学?”

    居里夫人遗憾地说:“暑假里留下的时间不多了,今年可能去不成了。”但她又接着表示很愿意去中国:“以后的暑假里,我会安排到中国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盼望您早一天来中国!”蔡元培热情邀请道。

    通过这次拜访,居里夫人对中国的良好印象,对科技事业的关心和希望访问中国的愿望,令蔡元培十分感动。

    虽未能成功邀约居里夫人访问中国,但蔡元培依然十分关注居里夫人的科学事业,对其伟大发现也有极高评价。

    1929年3月8日,蔡元培在《三八妇女节演说词》中,大力倡导“男女平权”,认为妇女在政治、经济、教育上所发挥的作用与男子“不能相等”,尤其感慨:“在高等教育上,如法国居利(里)夫人的有若干人?”

    1932年8月,蔡元培在《申报》月刊发表的《六十年来之世界文化》一文中指出:“在科学界,物质不灭之信条,久为学者所公认;然自一八九八年居利(里)夫妇发现镭锭以后,因其放射的作用,而有原子崩溃说;于是知‘不灭’之说,为相对的而非绝对的。”

    由于时常受到放射性元素的侵袭,1934年7月4日,居里夫人不幸患恶性贫血症与世长辞,把生命贡献给了这门科学。

    闻此噩耗,蔡元培十分悲痛。1934年7月8日,他用法文致唁电以示悼念:“巴黎大学校长先生:惊悉居里夫人逝世,谨代表中央研究院致以悼忱!深感她的逝世是法国科学界的巨大损失,敬请代向其家属致意。蔡元培。”

    1921年3月16日,蔡元培访德期间,在当时留学柏林并与爱因斯坦交往的北大物理教授夏元瑮陪同下,拜访爱因斯坦。爱因斯坦表示他将访问美国,当时不能到亚洲,但乐意在不久的将来访问中国。

    在柏林留学的北大教员朱家骅代表北大继续与爱因斯坦商讨,希望爱因斯坦来讲学一年。爱因斯坦说,从美国回来后,中国将是他出访的下一站。

    1922年3月,上任不久的驻德公使魏宸组电告蔡元培,爱因斯坦将应邀访问日本,愿意途中访问中国半个月,询问条件。爱因斯坦还为此事走访了中国领事馆。

    3月21日,朱家骅致信爱因斯坦,说魏公使不知道他们之前的交流,北大希望爱因斯坦来讲学一年,并提醒爱因斯坦,他曾说过从美国回来后,中国将是他出访的下一站。又询问爱因斯坦将去日本多久,希望他先去北京。还说中国学界将热烈欢迎他,但是会遗憾他只来两周。

    25日,爱因斯坦回信表示,以前提出的日期与其他事情冲突,建议的酬金也不够,现在日本已用充足资助邀请他访问四个星期,在此情况下可以再来中国两个星期。他不知道日本方面是否坚持他先去日本,但是希望如此,因为冬天中国比日本暖和点,而访问两国计划是从11月中旬到1月初。

    日本首先给出了合适的条件,因此某种意义上有优先权,尽管中国的邀请在先。

    爱因斯坦最后写道:“我迫切希望能够与您达成您完全满意的协议,从而能亲眼目睹东亚文化的摇篮。”

    4月8日,蔡元培通过驻德使馆回复爱因斯坦,表示热烈欢迎,承诺北大将提供爱因斯坦在北京的食宿以及每月1000中国元。魏宸组当天就致函爱因斯坦,转达蔡元培回复。

    5月3日,爱因斯坦回复魏宸组:“有些国家所给条件比北大高得多,其中有一些,比如美国的几所,已经付出酬金了。如果接受北大的条件将对这些国家不公。”

    爱因斯坦表示愿意访问北京大学两个星期,作几场演讲,要求北大支付1000美元报酬,以及承担他夫妇从东京至北京、再去香港的旅费,以及在北京的旅馆费。

    因为北京大学的财政困难,蔡元培在取得梁启超的承诺支持后,电告魏宸组:“条件照办,请代订定。”

    7月22日,魏宸组致信爱因斯坦,表示北大接受了他的条件,并将爱因斯坦提出的条件详细复述。还说“北大校方因为能在北京欢迎您而高兴。”

    7月24日,爱因斯坦回复:“拟于新年前后到北京。”

    1922年11月13日上午,爱因斯坦夫妇乘坐“北野丸号”抵达上海,14日下午3点离开上海,11月17日到达日本神户。

    第一次途经上海时,爱因斯坦说七星期后来中国正式访问,应邀去北京大学、金陵大学演讲,如有时间,也将在上海演讲,包括在圣约翰大学。

    1922年12月17日,爱因斯坦给夏元瑮的回信:“今日接来书,甚为欣喜。然予恐不能来北京,对于君之盛意,实异常抱歉。此次在日本,以种种原因,费时太久,游中国、印度之决心,竟不能见诸事实。北京如此之近,而予之夙愿,终不得赏,其怅怅之情,君当可想像也。现以要事,急须西归,不能与君一晤,止能函告一切,君之盛情,敬心领矣。然予甚期望,君不久再来欧洲,吾等仍可会谈也。?尊夫人之处,亦乞问候。”

    5天之后,爱因斯坦又收到蔡元培的信。

    爱因斯坦第一次途径上海时,蔡元培没有与他联系。

    爱因斯坦离开上海后,蔡元培就开始为这封信收集多人的签名,12月8日发出此信:

    “您在日本的旅行及工作正在此间受到极大的关注,整个中国正准备张开双臂欢迎您。您无疑仍然记得我们通过驻柏林的中国公使与您达成的协议。我们正愉快地期待您履行次约。如能惠告您抵华之日期,我们将非常高兴。我们将做好必需的安排,以尽可能减轻您此次访华之旅的辛劳。”

    爱因斯坦12月22日回信:“虽然极愿意有从前郑重的约言而我现在不能到中国来,这于我是一种重大的苦痛。我到日本以后,等了五个星期,不曾得到北京方面的消息。那时我推想,恐怕北京大学不打算践约了。因此我想也不便同尊处奉询。还有,上海斐司德博士——像是受先生的全权委托——曾向我提出与我们从前约定相抵触的留华的请求,我也因此揣测先生不坚决履行前约。因此种种关系,我将预备访视中国的时间也移在日本了,并且我的一切的旅行计划也都依着“中止赴华”这个前提而规定。

    “今日接到尊函,我才知道是一种误解,但是我现在已经不能追改我的旅程。我今希望先生鉴谅,因为先生能够想见,倘使我现在能到北京,我的兴趣将如何之大。如今我切实希望,这种因误解而发生的延误,将来再有弥补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尽管蔡元培付出了千辛万苦的努力,邀请爱因斯坦到北大讲学的愿望终于没能实现。